Tango and Chaos (rebuilt)

The Joy of Tango  探戈的樂趣 你可能會注意到，Alej 和 Alito 在裡面犯了好幾個明顯的錯誤。 但我能說什麼呢？探戈的本質就是享受樂趣， 而他們兩個跳得那麼開心，我根本無法捨棄這段。 即使他們彼此絆到、踩錯拍子，看起來都忍不住想笑。 再說，那音樂！ 如果聽了不會讓你想立刻站起來跳舞， 那你可能該去找另一個興趣了。 這是 2004 年秋天的一個下午， Alito 和 Alejandra 在 Lo de Celia’s 隨著 Biaggi 的音樂， 輕盈地在舞池中滑動。 作業說明： 請運用你受過訓練的眼光，觀察並指出 Alito 如何以不同的方式「玩音樂」。 你能描述他如何用一種方式表現 節奏（compás） ，又以另一種方式表現 旋律（melody） 嗎？ 同時，請討論在探戈中「保持放鬆與身體中心穩定」的重要性。 原文： This always happens. I start out with a great plan, but then I come across a different piece of film and get sidetracked. I was going to use a short clip of  Alito  dancing with another  milonguera  to demonstrate something or other—but then I found this one, and I had to use it instead. I realize it’s too long, it doesn’t show what I wanted… and you’ll probably notice that  Alej  and Alito make several obvious mistakes. But what can I say? Tango's about having fun, and Alej and Alito seem to be enjoying themselves so much that I couldn’t leave it out. Even whe...

Training the Eye 訓練眼睛 (Continued) 我們要記得，這段舞並不一定是為了「取悅觀眾」而跳的（雖然對我來說它很美）， 而且 Alej 和 Pocho 也不是在試圖「示範」什麼。 他們只是一起 隨著音樂而行 ——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隨著音樂的 entrega（投入、交付）**而流動。 我們想做的，是 往內看 。 試著「看見」與一位真正的 milonguero 共舞時的感覺。 我們想理解 Alej 所說的那句話—— 「Milonguero 是用整個身體去感受音樂的。」 在這支影片中，Pocho 其實只用了三、四種探戈的基本變化， 但他用得 恰到好處 ，時機也 剛剛好 。 這裡有個觀察的小技巧： 影片裡可以看到其他舞者在舞池上的腳和腿。 他們並不差，但還沒到 Pocho 的層次。 在這短短的片段裡，Pocho 會 停頓、等待音樂的起伏 ， 而背景中那些舞者的腳， 卻常有一種 焦躁、不安的動作 ——那其實不在音樂裡。 如果你多看幾次，並開始留意他們的動作與 Pocho 的對比， 你會發現： 他們的舞開始像是背景的「雜訊」， 而 Pocho 的動作則像是在音樂中呼吸。 我把這點指出給 Alej 看，她看了一會兒，笑著說： 「沒錯！其他人只是——隨便在跳而已。」 不只是 Pocho 在等待，而其他人忙著移動； 反過來也成立 。 看看影片中滑桿移到兩個箭頭之間的那一段（0:36～0:50）—— 那是 Pocho 的 corridita（小跑步） 。 一開始，他和 Alej 先停頓。 接著 Pocho 向右邁出一步。 當 bandoneón（班多鈕手風琴）發出更強烈、更急促的聲音時， Pocho 順著那股力量前進。 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他和 Alej 都知道接下來的音樂要發生什麼， 而且他們的回應 恰到好處 —— Pocho 在兩個最強烈的手風琴重音上， 踏出有力而爆發的步伐， 然後放慢節奏，去「標記」樂句結尾那幾個快速的音符。 你也可以注意到，當 Pocho 向右踏步、準備進入 corrida 時， Alej 的右腿優雅地從身後掃出， 那一瞬間的動作多麼美！ 此時，她完全與 Pocho 的音樂合一， 並用那個 長而延伸的後退步 ， 去支撐他的小跑動作。...

Training the Eye 有時候我會上網看看人們上傳的探戈影片。 底下常常會有留言說：「這舞跳得太棒了！」 但老實說，大多數時候我並不覺得那些影片特別有趣。 如果我請 Alejandra 一起看，她通常也會有同樣的反應。 我想，Alej 和我 尋找的東西不太一樣 —— 所以我想再回頭看看之前貼過的一支影片， 試著更清楚地說明，我們在探戈裡究竟在看什麼、在感受什麼。 這支影片是我們之前在〈Entrega〉那篇文章（第三章第19頁）裡用過的， 畫面是 Alejandra 和 Pocho 的一小段片段。 當我第一次把它上傳時，Alej 並不太喜歡。 她說：「我記得那段。那只是普通的跳法而已。 我那時很久沒跟 Pocho 跳，所以你可以看出， 當他停下來時，我有點不確定他接下來會往哪個方向走。」 但那並不重要。 我們之前在第三章引用這支影片，是為了說明 女性舞者的技巧要素 ； 而這次，我想用它來談談 另一個層面 。 Alej 說得沒錯，這確實只是「一般的探戈」， ——但這是一段 極為精彩的普通探戈 。 讓我們仔細看看 Pocho 在這 15 秒裡做了什麼。 （為了方便觀察，我在影片進度條下方的兩個箭頭之間，用虛線 ^…..^ 標出這 15 秒。） 影片開頭，Pocho 面對鏡頭。 他先 靜止片刻 ， 接著踏出兩個 平滑、充滿推力的前進步 。 然後微微往左轉， 隨著節拍（compás）輕輕標記兩拍， 再做一個 完整的右轉 giro（旋轉） 。 觀看時，請試著讓音樂與動作一起進入你的身體。 這也許需要時間，但非常值得—— 因為這是理解這段舞的關鍵。 當你重看幾次後，會發現： 那兩個前進步的時機， 恰好在最該出現的地方 。 當 Berón 唱出「Que te imporrrr..ta」時， Pocho 的身體隨著那拉長的音 微微浮起 ， 然後在尾音「ta」時 推進 ， 再以一個快速的步伐**強調「fin」**這個字。 接著，當 Berón 的聲音在旋律間跳動時， Pocho 隨著節拍（compás）輕輕搖動， 然後進入 giro。 請特別注意他的頭部—— 在旋轉的後半段，他配合樂團的重拍 向右踏出一個有力的步伐 ， 接著 放慢轉速 完成整個旋轉。 他在轉的過程中 精準地調整速...

完美的探戈（The Perfect Tango） 我知道——探戈不是科學， 它無法用任何客觀標準來衡量。 但我看過兩支舞，實在好得讓我無法想像能有更完美的版本。 對我而言，它們就是「 完美的探戈 」。 其中一支我們已經看過了， 那是 Ismael 隨著〈 No Me Extraña 〉起舞的影片。 而現在，這是第二支。 這是一段 Miguel Balbi 在阿爾馬格羅（ Almagro ）的一場派對上， 隨著 Biaggi 的〈 El Trece 〉起舞的影片。 請仔細觀看—— 看他如何 隨著音樂律動、呼吸、流動 。 在影片的最後，你會聽到 Alberto Dassieu 說： 「Muy bien, pareja de bailarines.」 意思是：「一對非常棒的舞者。」 對 milongueros 而言，這句話正是探戈的精髓所在： 一種 純粹、不矯飾的音樂表達 。 表面上看起來簡單自然， 但在節奏與旋律的運用上，卻蘊含著極深的複雜度。 若你想真正體會這支舞的內涵， 不妨先 單純聆聽 這首探戈，直到旋律變得熟悉。 甚至可以多跳幾次， 感受它的節奏起伏與旋律走向。 聽清楚那些變化—— 弦樂的起伏、Biaggi 在鋼琴上的俐落敲擊、 班多鈕手風琴的嗡鳴與低吟。 然後再回頭看 Miguelito 的舞姿。 試著拿張紙， 先遮住他們的雙腳。 觀察上半身的移動路徑： 前、後、側、轉圈、再轉圈—— 整個身體像在空間中流動、輕盈地使用著整個舞池。 接著反過來， 遮住上半身，只看腿部。 如果你仔細觀察， 會看到他極為細膩地使用我們之前談過的「 三連步（triple step） 」。 在 giro 旋轉時，他有時會在弱拍的兩側， 插入兩次極快的重心轉換。 那幾乎肉眼難辨，但確實存在。 Miguel 用這些微小變化， 既在 節奏上標記 compás ， 又能 調整自身重心 、維持與舞伴的完美距離。 Miguelito 是位才華洋溢、體能出眾的舞者—— 他背後有超過六十年的探戈歲月。 他甚至經歷過探戈的「荒蕪年代」， 仍與好友 Hugo、Tonino、Ernesto Delgado、Jorge Orellana、Elba Biscay 一起跳舞， （他們至今仍在跳）， 還有 P...

El Chino 這支影片是我和 Alej 第一次真正有分歧的作品。 我反覆看了大約兩年，從中學到了許多—— 但 Alej 認為， 對那些不熟悉 milonga 世界的人來說，可能難以看出其中的美。 她覺得這段舞可能不像我們之前放的影片那樣「精彩」或「刺激」， 甚至有人會覺得他們的舞蹈「不夠好」。 確實，這是一個明顯的轉變。 但請記住： 探戈有許多樣貌。 對我而言， El Chino 與 Ophelia 所代表的， 是一種更古老、更內斂的探戈—— 那種源自布宜諾斯艾利斯社區裡、 「 salida del sábado 」 （週六晚餐＋舞會傳統）中的風格。 它不同於市中心那些節奏緊湊、氣氛熱烈的 milonga。 以下，是他們隨著我最喜愛的探戈之一起舞—— 〈Como se Muere de Amor〉（她如何為愛而死） 。 我已經看這支影片太多次了 以至於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保持客觀—— 所以我先請 Alej 發表她的看法。 她說： 「他們跳得很慢，而他非常照顧她。 只要有人靠近，他就停下來，一直等。 他全程都在保護她。 Milongueras（女舞者）最喜歡跟像 El Chino（或 Pocho、Miguelito）這樣的男士共舞。 因為跟他們跳舞時，妳會感到完全的安全。」 （在前兩頁我們看過 Alej 與 Noemí 和 Gerard 的截然不同風格， 但她們其實也都經常與 El Chino 共舞。） Alej 接著說： 「當他有空間時，他就開始移動。 妳可以看出他們兩個對這首音樂非常熟悉， 因為那旋律早已在他們體內。 他們的舞，就像老一輩街區長者說話的方式—— 從容、清晰、仔細，不慌不忙。」 在探戈裡，你常會隨時間看出不同的東西。 幾週後我又請 Alej 再看一次影片。 她才看了幾秒，就說： 「哇……mira como está saboreando la música!」 「妳看，他在細細品味音樂啊！」 從技巧角度來看， 我認為 El Chino 裡面有四、五個步伐， 是我所見過最美的之一。 中段有一個 giro（旋轉）極為出色，而最後那個 giro 則是小小的傑作—— 流暢、穩定、完美平衡。 我和 Alej 都認識他。他是個非常善良的人。 我一直相信，人們在探戈...

Gerard 與 Alej 的影片（續） 讓我們回頭談談前一頁的 Gerard 和 Alej 吧。 Gerard 表達音樂的方式，是以強大的能量與 不斷變化的速度 為特徵。 他總是在加速、減速之間遊走。 這種節奏變化出現在他的 corridas（跑步步法） 以及 giros（旋轉） 裡。 在 corrida 中，Gerard 與 Alej 會猛然前衝， 接著放慢、猶豫、再度加速。 有時他會向後退，再停一下， 換到 Alej 的另一側， 然後又向前奔跑。 整個過程中，他不斷插入 giro， 並依照音樂的變化調整旋轉速度—— 甚至比 Carlos 和 Nelida 更靈活。 對我來說，這是一種非常 活躍又刺激 的探戈。 他與 Alej 彷彿在音樂的過山車上馳騁。 他並不太在意姿勢的完美與步伐的精準， 因為他所有的熱情，都投注在 移動的能量 裡。 但這並不代表他粗糙—— 事實上，Gerard 是當代探戈中 最複雜、最深刻的舞者之一 。 我花了好幾年反覆看他的影片， 才終於開始「看懂」。 破解密碼（Cracking the Code） 隨著我花更多時間觀察 milongueros， 我越來越明白： 要真正理解探戈，必須理解他們的「腳下功夫」。 多年前，我看過一支 Daniel Trenner 的錄影， 內容是他向一位老 milonguero Tommy O’Conner 學習 giro。 影片一開始看似順利： 「這裡踏一下，好，再這裡踏一下——」 但沒多久 Trenner 就完全搞糊塗。 那個 giro 看起來很簡單， 卻讓人越看越混亂—— 而影片就在這種困惑中突然結束。 這支影片很有趣。 O’Conner 明顯不是什麼學院派人物，也不怎麼老練， 但他嘴角那抹 靜靜的笑意 ， 讓我印象深刻。 他笑，是因為他知道—— 他們在說不同的語言。 而 Trenner 根本不知道自己聽不懂。 我在許多 milonguero 身上都見過這種神情。 幾乎所有來自學院派的舞者， 都犯過同樣的錯誤： 他們以為舞蹈是一連串可以拆解、 可以畫出圖表的「步伐與圖形」。 在他們的世界裡， 舞蹈就是學會一組組明確的動作， 再把這些動作拼成套路。 但那—— 不是探戈。 Copes、Dinzels、T...